第二天早晨,是厨房的声音把他唤醒的。
刀勺碰碗的脆响,水流开了又关,还有很轻的、若隐若现的哼歌声——那是他妈妈的声音,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,那个声音出现在每一个早晨,出现在每一顿早饭之前,但今天那个声音落进他耳朵里,触发的不再是单纯的熟悉感。
他盯着天花板,嘴角弯了起来。
心情很好。
好到他自己都有点意外——他以为昨晚那些事情会在早晨带来某种沉重,或者某种不知所措,但没有,他躺在床上,感受着一种从骨缝里往外漫的轻盈,像是什么东西被打通了,整个人是畅的。
然后荷尔蒙开始发散了。
那个念头来得直接,没有什么铺垫,就是:她在楼下,她就在楼下,昨晚的事情是真的,不是梦,而今天——今天也许可以继续。
那个念头一出现,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配合了。
他翻身坐起来,摸了摸头发,伸了个懒腰,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把脸,镜子里他自己的眼睛是亮的,精神得不像刚睡醒的人。
他下楼了。
厨房里,他妈妈正站在灶台前,背对着他,一件浅色的晨装,领口和袖口都是宽松的,那种宽松的剪裁在她身上反而有一种随意的知性感,她的头发半束起来,垂下来的那部分在颈侧,她的后颈那段皮肤就在那里,露着,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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