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喜欢这个名字,但也没有力气拒绝。
她有时候觉得,名字只是一个代号,就像这具身体,只是一个容器。
容器是什么样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里面装的东西。
但有时候她又觉得,名字很重要。
江屿这两个字,代表着她的一切——她的过去,她的爱情,她的念初。
江晚晴什么都不是。
江晚晴是一张白纸,还没有被写下任何东西。
她坐起来,穿上拖鞋。
脚踩在地板上的感觉比上周好多了——上周她的脚是肿的,踩下去像踩在棉花上。
现在消肿了,脚趾能感觉到地砖的凉意。
她站起来,跟着刘护士走出病房。
走廊很长,灯光很白,地板很亮。
她走得慢,但不需要人扶了。
康复评估在二楼的训练室进行。
张康复师已经在里面等她了。
四十多岁,说话很大声,像在喊口令。
他让江屿做了一系列动作——走路、抬腿、弯腰、转身。
每一个动作都录了像,然后在屏幕上回放。
“步幅还是太大。”张康复师指着屏幕,“女人的步幅比男人小,你要再收一点。还有肩膀,太紧了。放松,下沉。”
江屿看着屏幕里的那个人。
白色的病号服,头发刚刚过耳,走路的姿势很奇怪,像一只学走路的企鹅。
她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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