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答:“要我说,你俩这印……根本不在你俩任何人手里。”
满堂寂静。静得能听见堂外河水拍木桩的声响。郑舵手里的茶碗停在嘴边,半天没动。孙舵张了张嘴,又合上,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。
翁叔的拐杖在地上笃地敲了一下,声音不大,却比吵架还压人: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郑舵冷笑:“不在我们手里,在哪?”
林野指着堂中间的地面:“你们看那儿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堂中间的地砖上,有一摊茶渍,洇开一个不规则的暗色印子。
那摊渍不偏不倚,正在堂中央,来来往往的人踩过去,谁也没低头看一眼。
“一摊茶渍,怎么了?”郑舵问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你俩从进门到现在,说话都盯着对方,谁也没往地上看过一眼。茶渍就搁在堂中间,谁都没瞧见。印的事,也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“你们俩吵了半个时辰,互相咬来咬去,却没人提'印信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、在哪见的'。”
“说明这印,早丢得没影了。印早丢了,你俩争的是空壳。”
翁叔脸色大变,拄着拐杖站起来,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:“你怎么知道?!”
“我不知道啊,我猜的。”林野把空茶碗搁下,“你们这表情,看来我猜对了?”
堂上又一次安静下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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