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扣的第三日,天刚亮,寨子里却静得出奇。昨儿一早还震得棚屋嗡嗡响的练拳号子,今儿一声也没听见。
林野扒着木栅窗往外看,码头上有人走动,脚步放得轻,像是怕惊着谁。
聚义堂那边隐隐传来说话声,一句接一句,压着嗓子,听不真切。
他正琢磨着出了什么事,棚屋的门就开了。
进来个生面孔的汉子,腰里别着短刀,冲他一点头:“大档头请你,聚义堂说话。”
林野正蹲在门槛边,把搁在青石上接了半夜露水的碗端回来,就着碗沿喝了,抬头看了看天:“这么早?”他把碗在衣襟上蹭了蹭,“你们寨子议事,还管茶不管?”
那汉子愣了愣,憋了半天,才冒出一句:“管……管茶。”
“管茶就行。”林野把碗揣进怀里,跟着他出了门。
一路穿过半个寨子。
吊脚楼底下晾着渔网,网眼上挂着水珠。
码头上已经有人刷船、补网,见了他都停下手里的活,拿眼睛瞟他,又不说话。
林野也不看他们,低头数着步子走。
聚义堂在寨子正中,门外立着两根旗杆,旗子被河风吹得猎猎响。堂门大敞着,里头坐满了人,却没一个人说话。
堂门口站着一个抱刀的少年,束着发,压着嗓子,粗布短打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晒得发黑的小臂。
那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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