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宁那个野人。”那人说着,在破桌边坐下来,也不嫌地上脏,盘腿坐得稳稳当当,“有人花重金,要你到淮安给人算一卦。”
林野懵了:“我?算卦?我只会算茶钱。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那人像是早料到他这么说,笑了一下:“外头传得神乎其神,说江宁有个野人,掐指一算,算得比庙会上摆摊的半仙还准。我原先也不信,可钱是真的,人也是指名道姓要你,我这才动了船,专程在运河上候着你。”
“谁?”林野追问。
“到了淮安你就知道了。”那人说,“我叫郑舵,这寨子的大档头。你安心住着,吃食有人送,别乱跑。跑也跑不出去,四面都是水。”
郑舵。
林野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。
大档头,这寨子果然是漕帮的地盘。
漕帮的人他听说过,跑船运粮的,讲究一个“义”字当头,怎么干起截船的买卖来了。
“那茶呢?”林野又问了一句,“你们扣了宫里的茶,总得有个说法。这是掉脑袋的买卖,你们图什么?”
“茶是顺手扣的。”郑舵站起来,掸了掸膝盖上的灰,“要的是你这个人。茶先搁在寨子里,等你在淮安把那一卦算完,连人带茶,我原样送走。”
林野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这辈子听过不少奇事,可为了请人算卦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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