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三日,天刚亮,野人茶肆的门就被人拍得山响。
林野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,听了听,确实是自家门。
他昨儿睡得不算晚,可这阵子日子闲,人反倒懒了,听见响动,先懵了一会儿。
他披衣下床,胡乱蹬上鞋,一路小跑去拔门闩。
门闩是榆木的,沉得很,他拔了两回才拔开。
门才拉开一半,两个官差就堵在了门口。
一个黑脸,一个白净,都穿着公服,腰里挎着刀,站得笔直,跟两扇门板似的。
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直拖到林野脚边。
林野的脚往后退了半步,又站住了。
躲也没用,门口就这一条道。
林野一愣,瞌睡醒了大半:“二位差爷,大清早的,这是……”他开店这些年,跟官府打过的交道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头一回,还是因为门口有人打架,他去做了个旁证。
黑脸官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开口:“有人告你野人茶肆税银不对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他这话说得公事公办,连个弯都不打。
“税银?”林野挠了挠头,“税银我上月刚交过,一文不少,收据还在呢。”他睡意还没全消,脑子转得慢,只记得上月初九,他去县衙西边的库房交的钱,排了半个时辰的队。
他回身进店,从柜台里捧出账本,双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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