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收着。”林野在她汗湿的背脊上抹了一把,“这一冬攒的,全给你了。”
阿织扶着膝慢慢从他怀里下来,双足落地,站定,理了理裙裾,把堆在腰际的那截素裙放下来遮住光裸的臀。
裙带重新系回原样,她低头把裙摆掸平,又蹲下去,把脚边那双绣鞋和棉袜捡起来。
方才玩足时,她绣鞋棉袜褪到脚踝堆着,这会儿穿回去,系好。
指间那根绣针,她重新别回发髻里。
张叔把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尽,搁下碗,站起身来。
“你活得比我明白。”他说。
林野没接这个话。他也站起来,把凳子拎回屋里。
张叔走到门口,迈过门槛,又停住了。他回头看了林野一眼。那一眼,比往常干净。像是看一个看开了的人,什么也不掺。
“明儿我还来不来,说不准了。”张叔说,“该办的事,办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野应了一声,“您慢走。明儿要是来,茶还给您留着。”
张叔点点头,踏着雪走了。他走得慢,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,背影一点点小下去,拐过巷口,不见了。
林野站在门口,正要转身回去,余光忽然扫到巷子另一头,屋檐底下,立着一道淡青色的身影。
是祁烟。淡青劲装整整齐齐,披风微湿,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她不知站了多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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