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回头让账房把那位爷的月俸提一提,提到五两。”
入夜,雨还没停。
林野坐在茶肆门槛上,雨中擦碗,就着檐下漏进来的雨声。
擦一只,码一只,擦得慢条斯理。
水汽从门槛外漫进来,凉丝丝的,他把长衫下摆往膝盖上一掖,接着擦。
擦到第五只碗的时候,他手上的动作忽然慢下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,自己先笑了。
“这闲班啊,越挂越深……可我只要不开这口,谁又能拿我怎么着呢。”他低声自言自语。
他把碗一只只码进柜台的格子里,码完了,直起身,又往炉上添了壶水,看着热气在灯影里袅袅地升。
北边的乱,官府的算盘,玄清宫的观望,天枢局的打量,这些东西离他远着呢。
他只要坐在这门槛上,把水烧上,把碗擦净,把茶煮好,谁又能拿他怎么着。
雨声里,茶肆的灯火亮得暖融融的,把门槛前的水汽照出一圈昏黄。
巷子那头,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一声,又一声,不紧不慢,像这日子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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