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巷子中间。
门外巷子冷清,连只野猫都没有。
他对着灯光把那碗举起来照了照,看见碗沿上一道细细的裂纹,忽然笑了一声,自言自语。
“能装水,能装茶,能装饭,还能装故事。够本了。”
他笑得满足,好像门口那扇歪门、柜台上那六只碗、厨房里那筐碎碗,就是他全部的江山。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
他伸手指拢了拢火苗,把碗放下,打了个哈欠,站起来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,他扭头看了看夜色里那块布幡。
“明天,继续。”他小声说了一句,吹灭油灯,进屋睡觉。
巷口传来一声梆子响,老吴头收工回家,路过这儿,见灯灭了,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“林老板,门修得不错,明儿见!”
屋里没应声,只有一阵均匀的鼾声传出来。老吴头笑着摇摇头,提着梆子回家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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