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差上任的头一天,林野起得比修门那天还早。
他揣着半罐粗茶,拎着一只旧碗,锁好那扇歪门。
其实锁不锁都一样,门板比门框宽着老大一截,谁也撬不动。
他晃晃悠悠地往官驿走。
官驿门房是个干瘦老头,正坐在门槛上打盹。
林野把文书递过去,他接过来,就着晨光看了半天,又抬头看了看林野。
“你就是那个被砸了店的野人?”
“正是。”林野点头,“现在兼职官府闲差,主业还是卖茶。”
门房老头把文书还给他,往里努了努嘴。“最里头那间,窗子朝南的那间。灶上给你留了炉子,柴火在墙角,自己取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。“值房那边,伙房不管饭。你晌午要是饿了,自己带点干粮。”
“带了的。”林野拍拍怀里的布包,“干饼,管饱。”
林野进了值房。屋子不大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桌上摞着几摞旧卷宗,桌面的灰擦一擦就能用。墙角果然有个小泥炉,旁边码着一摞柴火。
一个年轻衙役跟进来。“要不要领一身皂衣?佩刀也在库里。”
“皂衣就不用了。”林野摆摆手,“领了还得洗,算了吧。刀就更用不着,我拿刀主要是削果皮,用公家的刀削果皮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衙役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挠了挠头,走了。
林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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