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肆未关,灯火依然。
祁渊把纸页放在桌面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。
“他开始动了……却没动在我想让他动的地方。”祁渊低语,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那次会议上的从容:“他不动手,也不离开……他只是每天开着一间没人去的茶肆,然后一点一点往棋盘外面试探。每一步看着都像是摆烂,但每一步都正好踩在最让人不安的位置上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暗室的窗边。窗子开得极小,只能看到一线月光。
“来人。传令下去——明天起,把聚贤客栈的人撤走两个,分散到其他据点。另外,让杏花村的张叔明天不要进村。”
属下领命而去。
暗室里只剩祁渊一个人。他看着那一线月光,自言自语般低声道:
“林野,你到底是真的在摆烂……还是已经看穿了整盘棋?”
江宁府第六天,天色阴沉,云层压得极低,像是要下暴雨却没下。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野人茶肆开门了。林野把布幡在风中摆正,回到柜台后,烧水、擦碗、等客。
今天,比昨天更安静。但从门外吹进来的风里,隐约带着一些不一样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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