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我逃了两年,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,跳进了另一个更大、更无形的牢笼里。
那份枫丹的国籍证明,那笔我用尊严和血汗换来的钱,在此刻看来,都像是一个个冰冷的、嘲讽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。
“起名?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嘶哑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,“一个我强奸了的女人,生下的两个孽种,你现在让我给他们起名?”我看着他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钟离先生,你是不是觉得,我这块木头,还不够可笑?”
那句“该叫什么”,像一把生了锈的、带着倒钩的钥匙,捅进了我的脑子,然后狠狠一搅。
我那颗被枫丹的铁锈和酒精浸泡了两年、早已变得坚硬麻木的心脏,在那一瞬间,被搅得血肉模糊。
孩子。
龙凤胎。
我的。
我看着钟离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嘴唇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股被我强行压下去的、足以焚毁整个璃月的怒火,混杂着一种更庞大的、更荒诞的、足以将人逼疯的滑稽感,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。
但我没有咆哮,也没有挥拳。
我只是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然后,我开始唱歌。
我唱的不是璃月的山歌,也不是枫丹码头工人们那些下流的调子。
我唱的是歌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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