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是上好的宣纸,墨迹沉稳,笔锋藏而不露,但内容却像他的人一样,全是些需要费心去解的谜语。
今天下午,我又收到了一封。
我挥退了向我汇报工作的下属,关上门,独自拆开了信封。
信里的字不多,依旧是那种古奥的调调。
“闻彼方水土清冽,不知‘磐石’离故土,可有水土不服?”磐石,是在说我吗?
呵,我现在这身子骨,比璃月的任何一块石头都硬。
“此地花卉繁盛,可有入眼之‘佳品’,能解远行寂寥?”佳品?
茉莉巷里的那些女人算不算?
她们确实能解一时的‘寂寥’,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“‘金石’之利,是否充裕?安身立命,此为根本。”
钱?
钱这种东西,只要我想,就能从那些商人的口袋里源源不断地流进我的钱包。
但这玩意儿,除了能让我睡更贵的女人,还有什么用?
我看着信纸上那几行字,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这字里行间透出的、那种老父亲般的关切,与我如今这副早就烂到了根子里的模样,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对比。
他是在关心我,还是在提醒我,我曾经也是个值得被关心的人?
我拉开抽屉,取出一套崭新的、枫丹风格的钢笔和信纸。
我早已不用毛笔了,那玩意儿软趴趴的,写不出我想要的、像刀刻一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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