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留恋,将衣服胡乱地塞进一个破旧的包裹里。
然后,我从床板底下,取出了两个用油纸精心包裹的东西。
一个是那张代表着我过去的、周家的身份文书,纸张已经泛黄,上面的朱砂印记也已黯淡,它是我与这个地方最后的、也是最该被舍弃的联系。
另一个,则是钟离先生给我的那份伪造的枫丹国籍证明,一个崭新的身份,一个陌生的名字,一条通往未来的、冰冷的退路。
我将它们紧紧贴着胸口放好,那两份文书,一真一假,一死一生,讽刺地定义了我这可笑的前半生。
我戴上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我住了数年的、如同牢笼般的房间,然后转身,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我没有走绯云坡的大路,而是沿着往生堂后墙那条堆满了垃圾、鲜有人迹的无名小路,一路向南码头走去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
在码头最边缘、最混乱的一个角落,我找到了那双我特意放在那里的、最破旧的鞋子,还有一个空的酒葫芦。
我将它们摆在通往深不见底的海水的栈桥尽头,伪造出一副因借酒浇愁而不慎失足落海的假象。
周中,往生堂的苦力,痴恋堂主而不得,又背负巨债,最终在海灯节的末尾,醉酒投海,尸骨无存。
这是一个多么合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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