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她终于出现在了账房。
她看起来恢复得差不多了,虽然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,但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,已经重新燃起了平日里那种精明而灵动的光。
她似乎完全忘了前天晚上发生过什么,或者说,她根本不在乎我目睹了那一切。
在我眼里,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肮脏事,已经是必须被清洗的污点。
她不知道,她即将为她的选择,付出她从未想象过的代价。
她坐到那张熟悉的、堆满了卷宗和算盘的桌案后,抬头看了我一眼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等着,我算算你还欠多少,顺便把这个月的工钱给你结了。账清了,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然后转身,极为自然地拿起桌边的茶壶,为她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是新沏的龙井,蒸腾的热气里带着清幽的豆香。
就在我背对着她,将茶杯递过去的那一瞬间,我的另一只手,以一种快到几乎产生残影的速度,将那个黑色小瓷瓶的瓶塞拔开,一滴无色无味的、浓稠的液体,精准地滴入了茶汤之中,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一眨眼的工夫。
“你的茶。”我将茶杯放到她手边,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木头样子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丝毫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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