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所有的账都平了。
我甚至还多出了一笔足够我在枫丹买一套像样工匠工具的钱。
我应该感到高兴,感到解脱。
但我的心,却像一块被浸在冰水里的石头,又冷又硬。
就在我准备回房收拾我那点可怜的行李时,她出现了。
她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,像一只真正破茧而出的、色彩斑斓的蝴蝶。
她没有穿那身我看了无数遍的、代表着往生堂堂主身份的黑红色繁复礼服。
她穿了一件崭新的短裙,裙摆上是红色与白色的拼搭,随着她的走动,红色裙摆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般轻轻晃动。
她把那顶乾坤泰卦帽留在了屋里,而是选择戴上了一顶枫丹特色的帽子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,衬得她那张本就白皙的脸,更是明艳得不可方物。
她化了淡妆,眼角那抹熟悉的红色比平时更深了一些,嘴唇上那点水润的殷红,像一颗沾着露水的樱桃。
她没有看我,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像是小女孩在等待心上人时的那种期待与羞涩交织的光芒。
她站在院子中央,轻轻地转了一圈,裙摆飞扬。
她真好看。
不是那个古灵精怪的胡堂主,只是一个好看的、普通的十六七岁的女孩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另一个更尖锐、更残酷的现实给刺穿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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