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他,往生堂里没人敢在我这副样子的时候靠近我。
钟离先生就站在不远处,穿着他那身一丝不苟的棕色长衫,双手背在身后,石珀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块正在被风化的岩石。
“再这么下去,不等你劈开这院子里的柴,你的身体会先一步崩解。”
我把深深嵌入木桩里的斧头拔了出来,把它往地上一扔,金属与石板碰撞,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。
我用衣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木屑,转过身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。
他没有和我争辩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来喝杯茶。你身上的杀气,快要把堂里的客人吓跑了。”他的话不是商量,而是陈述。
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走进了那间永远弥漫着古籍霉味和清幽茶香的书房。
他像往常一样,用一套繁复而优雅的动作,煮水、温杯、沏茶。
沸水冲入壶中,卷起茶叶,一股醇厚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我坐在一旁,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沉稳,与我刚才那充满暴戾之气的砍柴动作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。
他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我面前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身后的景物。
我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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