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的林疏桐不一样,她身上有一种因为重创而郁结的悲悯感。
这种悲悯让她看起来不再是那个坚不可摧的北大副教授,而只是一个在波士顿冬夜里疲惫取暖的女人。
这种极其纯粹的“人”的温度,让习惯了冰冷秩序的周远,产生了一种极其陌生的、想要靠近探究的本能。
就在周远被这种感觉隐秘牵引时,林疏桐的目光,也正隔着透明的水瓶,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周远只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黑色无袖运动坎肩,下半身是一条浅灰色的纯棉束脚卫裤。
这种毫无修饰的打扮,却将他身上那种属于二十六岁的、极度自律的生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冷白色的顶灯打在他宽阔挺拔的肩膀上,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线条犹如刀劈斧凿。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,只有极致的克制所雕琢出的干净骨肉。
林疏桐握着水瓶的手微微收紧,瓶壁上的冷凝水洇湿了她的掌心。
她的大脑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前夫那具被应酬、酒精和岁月彻底败坏的躯体。
前夫代表着国内那个庞大体制下死板、平庸、在权欲中腐朽透顶的泥沼;而眼前的周远,干净、锋利,像是一把未经世俗氧化的刀。
这种极其惨烈的反差,让林疏桐这颗在死水里浸泡了太久、自以为早就“坏死”的心脏,突然感受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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