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实在是太有趣了。田寇恩忍不住笑起来。
他将尸体踢下山崖,反正被人发现也无妨,今夜之后,指不定真鹄山便要猪羊变色,明日的事明日再烦恼。
在山边的活水涓流洗去鲜血,从衣囊挑了身干净外衫换上,悄悄潜回紫星观。
议事大堂的房顶是决计不能去的,莫说龙跨海、鹿别驾,便是修为更次的几位师叔伯辈,也能察觉顶上有人。
但中庭有株茂密的七叶娑罗,其中有根粗杈可攀,伸到房顶的横坡窗前,恰能眺入堂中。
便是最作死的紫星观弟子,也没人敢在中庭爬着树玩,但田寇恩在此的十数年间,早已摸了个通透,翻墙上树,见主位之人金冠束发,乌袍皂靴,大氅未褪风尘仆仆,看来龙跨海也只比他早回些个,同样被鹿别驾杀了个措手不及,将那张印有血手印的纸看完折好,放回漆盘中,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:
“田寇恩人呢?不是说今日便即回山,怎地还没出现?”
“瓶冰带人去接了,代掌教稍候。”是鹿别驾,口气听着很从容。
“还有那个叫伏玉的孩子。”龙跨海明显有些坐不住。
“也不在?”
“我让人跟鹤着衣说,此事十万火急,谅他也不敢刻意拖延才是。”横坡窗的棂花颇碍视线,角度也过狭,但粗粗一瞥,不仅在座全是飞石一系,院里院外把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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