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顾不上地上的烂泥,整个人是跪坐着的姿势。
我如同婴儿般,半身无力地依偎在她怀中,头部枕于她那引以为傲的胸部。
此刻,她低头凝视着我。
她那张脸色苍白,清晨精心描绘的妆容已然沦为一片狼藉。
眼线被泪水冲刷,模糊地残留在眼角。
然而,最令我感到不安的,是她那双眼睛。
其中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,只有充满极度恐惧的神情。
她感受到了。就在刚才,在她以为我即将离世,拼命试图唤醒我的时刻,我这个\"尸体\",竟然本能地用脸去蹭她的胸部。
如此细微而充满依恋的动作,瞬间将车内那令人心悸的梦魇拉回了现实。
她意识到我仍然活着。
\"妈…\"
我张开嘴唇,发出如同砂纸摩擦生锈铁管般嘶哑的声音。
喉咙深处那种灼热撕裂的疼痛感,使我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。
这一声\"妈\",喊得既虚弱又暧昧不清。
她浑身猛然一震,下意识地想要将我推开。
然而,她的手刚伸出,便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。
周围环绕着附近的村民和亲属。
她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对儿子的抗拒,不会让别人看出我们之间那种不正常的母子关系。
于是,她咬着牙,把那个推拒的动作,变成了一个更加用力的拥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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