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敛去方才那点异色,看着走上前来敬茶的两人。
“观絮。”
江玄鹤没有去接李观絮递来的茶,只倚在主位上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。低沉的嗓音里既有岳父审视女婿的挑剔,也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清楚的嫉恨。
“绾月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。她既嫁进李家,我便将她交给了你。往后若叫她伤心——我江玄鹤的剑,可不认什么亲家长短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重,李观絮端着茶盏的手一僵。
新婚以来,他每夜枯坐到天明,日日面对自己内心的无力与残缺,明知她在等,却连靠近她都做不到。
他空占着夫君名分,给她的却尽是委屈与难堪。
少年垂下苍白的俊容,喉间干涩,正欲低头认下这番训斥。
“爹爹!”
尚未开口,江绾月已经先一步接过话。像只护食的小母鸡般,娇嗔着冲上首的男人抱怨:“您一见面就拿这副审犯人的架势吓唬他做什么呀?”
她仰起的小脸,眉眼间全是新婚小妇人的娇纵与维护:“观絮对我好着呢,事事都依着我,才不会让我伤心呢。您别总是凶他,要是把他吓跑了,我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夫君去?”
江玄鹤看着她护在李观絮身前的模样,眸色愈深。
李观絮望向身侧的妻子,心口酸胀得发疼。明明受尽了这世间新妇最难堪的冷落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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