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窘之外,他心里又隐约掠过一点不合时宜的疑惑。
贺怀璋是内门弟子,早已结丹。这样的私密之事,于修士而言,只需抬手落下一道隔音禁制,便能将所有声息尽数隔在屋内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齐修心口便微微一沉。
他隐约觉得不对,却又强行将它压了下去。
贺师兄今日御剑赶路,又查问了许久案情,或许一时疲惫,禁制落得粗疏了些。
可隔着那堵土墙,贺怀璋神智清明,半点不像失了分寸的人。
他素来谨慎,哪里会在这种事上失了分寸。
那道禁制落得稳稳当当,只是隔开的不是两间偏屋,而是院外那些不相干的人。
白日里在宗门广场上,他原本并未将齐修带来的人放在眼里。
齐修不过一个外门弟子,修为平平,性子温吞,平日里待人倒是和气,可也仅此而已。
这样的人,即便带了个女修同行,想来也不过是外门里寻常可见的那类女子。
姿色或许清秀,修为多半低微,见识也浅,跟在齐修身后,图有个男人照拂罢了。
可江绾月走近的那一刻,他才发觉自己错了。
她站在晨光与剑影之间,姚妩那种明晃晃的艳色,竟也被压淡了几分。满场剑光、人声、衣香鬓影,都成了衬她的背景。
只是那点惊艳,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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