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顺哥走后,这屋子便一直空着。”刘怀青低声道,“村里人觉得晦气,平日也不大过来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从屋中一掠而过,很快又落回江绾月身上。
“仙子若觉得不舒服,我们只在外头看一眼也成。”
齐修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自然要进去看。”
江绾月没有接话,已经抬脚跨过门槛。
门槛内侧的灰尘被踩得很乱,不像空置半月无人来过的模样。
只是那些痕迹被人用扫帚胡乱扫过,横一道竖一道,乍看像是寻常落灰,细看却能瞧出几道被拖拽过的暗痕,从里屋方向一路延到门口。
堂屋里还残留着成亲时候的布置。
梁上挂过红绸,只是如今已拆得七零八落,还剩半截皱巴巴的红布条垂在梁角,被风一吹,轻轻晃动。
靠墙处贴着一张剪歪了的鸳鸯窗花,纸边卷起,鸳鸯的眼睛被灰尘糊住,看着竟像两只黑洞洞的窟窿。
一切都像是热闹忽然被人从中掐断,剩下满屋子来不及收拾的欢喜,在寂静里慢慢腐败。
刘怀青低声道:“二顺哥成亲那日,村里摆了三桌酒。那时候谁能想到,新娘子才进门三日,就出了这样的事。”
三人进了里屋的新房,里头光线更暗。
窗纸破了半角,漏进来一点日光,正斜斜照在那张落了灰的喜床上。
大红缎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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