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全然没有攻击性的、甚至有些拘谨的姿势。
她咽下嘴里的肉,心里直犯嘀咕:这人怎么还不走?
赶人似乎有些不近人情,毕竟人家刚给自己送了衣服和饭菜,江绾月犹豫了一下,觉得也无所谓。
“姑娘慢些用,不必在意我的。” 他声音放得很轻,眼神清澈得看不见半点欲念,却又因为那份过分的“体贴”,反而透出一股让人心软的破碎感:“衔玉那孩子性格跋扈,行事……总是不顾忌旁人的感受。想必这些日子,让茗儿姑娘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江绾月此时正被那鲜灵的汤头勾去了大半心神,闻言只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她实在太馋了。在这种生死边缘和高强度房事后的极度亏空下,她吃得毫无形象,腮帮子鼓鼓的,此刻只剩下对珍馐最原始的渴求。
若是换作寻常世家子弟,见女修如此不顾体统地大快朵颐,怕是早就心生轻慢。
可上官悔就这样坐在一旁,目光软得像春水。
甚至在她因为吃得有点急、不小心被汤汁呛到时,他连眼睫都没抬,便极自然地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灵茶,随后又在江绾月放下筷子时,递过一方雪白的丝帕。
这一递一接之间,流转着一种奇异的温存。
这份伺候实在太顺手了,顺手得像是两人曾共度过漫长的、不足为外人道的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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