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呜咽先从喉间溢出,像风掠过残羽的萧瑟。
下一瞬,呜咽骤然炸开,化成撕心裂肺的嚎啕。
“妈妈——!!!”
修羽哭得几乎窒息,黑白异色的眸子瞪得极大,泪水混着鼻涕糊满俏脸,顺着下巴砸在遗骨上。
她扑腾着翅膀想抱住母亲的遗骨,却又怕碰碎了那仅剩的几节翼骨,只能无力地伸着羽尖,颤抖着悬在半空。
“妈妈……对不起……修羽没用……呜啊啊……我好蠢……我恨自己……为什么我……为什么我……”
哭声婉转清亮,却带着灭蒙鸟特有的绝望尾音,在死寂的暗室里回荡,像一曲断肠的哀歌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平日里无意识哼的那段调子——
“林月摇羽影……溪声绕爪轻……风来梳软羽……安睡到天明~”
原来……原来这就是母亲唱给她的摇篮曲。
是她在蛋里时母亲就哼给她的,是母亲被折磨到弥留之际,仍温柔唱出的绝唱。
她竟一直唱着母亲的遗言,却从来不知来源。
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她仅剩的理智。
修羽哭得身子软成一团,翅膀无力垂落,羽尖砸在地上。
她蜷缩进贺安怀里,鸟爪痉挛地抠进他的衣料,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
泪水烫得他衣襟发湿,香汗浸透了玄衣。
她哭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