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已过,沛城的春雨却未停歇,反倒细密得像一层永不散的薄纱,笼罩着街巷与屋檐。
雨丝斜斜飘进小院,润湿了青石板,也润湿了海棠残瓣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甜与新叶的清冽。
修羽跪坐在廊下软垫上,颈间细链轻垂,链尾系在廊柱,留给她几步活动的余地。
爪踝上的细镣在雨雾中泛着冷光,却不再勒得生疼。
这几日,贺安允她每日辰时至酉时在院中走动,只需戴镣,不再锁笼。
她不敢飞远,剪短的飞羽仍未长齐,翅膀一展只带起一阵酸痛,却也够她在院角老槐下徘徊几圈,爪尖蹭过湿润的青苔,像在找回一点从前的自由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光裸的鸟爪。
趾甲被磨得圆润,再无锋芒。
她忽然想起栖息地林间的溪畔,母亲离开她太久,面容早已模糊,但仍记得那怀抱着她的温暖。
那记忆像雨丝一样落进心口,凉而刺痛。
这几日,贺安对她温柔了许多。
不再夜夜折磨,只在归来时抱她入怀,指尖顺着她的翼根轻抚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鸟。
食盘里总有她爱的软甜糕点,青梅酒也换了度数更浅的。
她知道这是恩赐,也知道这恩赐背后,是她在祠堂前那句句撕心裂肺的“主人”。
她不敢再想逃,只敢在夜深时,把脸埋进他胸口,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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