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站在十五楼的窗前,对面没有401,没有那盏亮着的灯,没有那个站在阳台上的人。
只有陌生的高楼,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城市。
她忽然很想那个阳台。很想那棵老槐树,很想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“谁家的孩子”。很想那些夏天的夜晚,蝉鸣声吵得人睡不着,她和他坐在各自的阳台上说话。声音不能太大,怕吵到邻居,所以经常听不清,要重复好几遍。
但她喜欢那样——因为听不清,他就会多说几遍,她就可以多听几遍他的声音。
那些日子,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多久。只知道后来腿酸了,窗台上的凉意渗进了骨头里,她才慢慢转身,回到床上。
袁枫还在睡。他的呼吸很沉,很均匀,和平时的每一个夜晚一样。
她躺回他旁边,面朝天花板,睁着眼睛。
她想起今天上午的事。
安安来画室找她。
安安推开画室的门时,她正对着那幅画发呆。画的是一个背影,站在窗前,穿着那条黑色的短裙。她画了很久,改了又改,涂了又画,总觉得不对。
安安站在她身后,看了那幅画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婉婉,你知道吗,你以前画画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”
她的画笔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你画画的时候,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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