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。
也许是第三天,也许是第五天,又或许,已经是堕落的第七天。
主卧那厚重的遮光窗帘一直拉得严丝合缝,将伦敦阴郁的冷雨和外界所有的喧嚣、追杀、破产与死亡,统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屋子里不分昼夜地亮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味道——那是男性荷尔蒙的膻味、女性爱液的甜腻、交缠的汗水,以及食物残渣混合在一起的,属于隐秘巢穴的味道。
这间两百平米的豪华公寓,此刻凌乱得让人咋舌。
原本一尘不染的客厅羊毛地毯上,到处都是干涸的斑驳痕迹。
厨房的黑色大理石中岛台上,面粉袋子倾倒着,白色的粉末间印着几道清晰的凌乱手掌印和两团饱满的臀印。
这里早已经脱离了文明社会的居所范畴。
这里是两头绝望的野兽,互相撕咬、互相治愈的欢乐场。
江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准确地说,那个曾经矜持、懦弱、满脑子都是委曲求全的赵太太,已经彻彻底底地死透了。
这七天,她就像是活在一场永远高烧不退的疯狂春梦里。
醒了就是做爱。
迦勒根本不给她任何穿上衣服的机会。
她浑身上下除了偶尔因为畏寒而披着一件他宽大的白衬衫,绝大部分时间,都是毫无遮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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