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浅才迈进陆钺祖母的静心院正堂门槛,一股浓烈的檀香味便劈头盖脸地涌来,直冲口鼻。
那香气厚重得几乎有了形状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呼吸上。
她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掩住口鼻,却还是被呛得喉头发紧,控制不住地低咳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那咳嗽声在过分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雕花窗棂外日光斜照,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,堂内却门窗紧闭,帘幕低垂,香炉里三支粗香正燃得旺盛,青烟笔直上升,在天花梁木处积聚成一片氤氲。
这哪里是寻常礼佛的清香,分明是刻意为之的下马威。
果然,待她咳嗽声歇,内间才传来一阵窸窣响动,伴着几句低低的、听不真切的话语。
随后,侍立在侧的丫鬟们才仿佛得了指令,动作轻巧却迅速地分头去将几扇紧闭的长窗推开半扇。
微凉的、带着初冬寒意的风溜了进来,搅动了满室凝滞的香气,也略微驱散了那股令人胸闷的压迫感。
陆老夫人便在孙媳季舒然的搀扶下,慢悠悠地从内间踱了出来。
老夫人瞧着年过六旬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,插着一支素净的银簪。
身上是暗紫色缠枝纹的缎面袄裙,料子是好料子,只是颜色沉暗,衬得她面色也有些发黄。
她眉眼平淡,颧骨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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