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浅的脚步在门槛前顿住了。
她捏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她觉得自己真傻,凭什么为了陆钺就这么委屈自己。
然后,她缓缓转过身来。
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怒容或泪痕,反而扬起了一个极浅、甚至有些奇异的笑容。
她的目光清亮,依次掠过满面怒容的陆老夫人,和眼神闪烁、似惊似疑的季舒然。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在这过分安静的堂屋里回荡:
“你们是什么样的人,看我,自然就是什么样的人了。”
话音落地,她不再停留,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,毫不犹豫地跨过门槛,走进了庭院疏朗的日光里。
初冬的风吹起她鬓边碎发,也吹散了身后室内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檀香与压抑。
堂屋内,一片死寂。
陆老夫人和季舒然显然被这突如其来、又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弄懵了。两人面面相觑,一时都忘了反应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,看我自然就是什么人了……”陆老夫人皱着眉头,反复咀嚼这句话,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季舒然也蹙着眉,低声嘀咕:“这是在骂我们?不像……是在自辩?也不像……”
还是坐在绣墩上的陆盈,歪着脑袋,乌溜溜的眼睛看看祖母,又看看嫂嫂,怯生生地、带着点不确定地小声说道:“祖母,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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