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滞而沉重,压迫着感官,浓烈的气味复杂得令人头脑发晕——甜腻如腐败的药剂,福尔马林的化学尖锐,以及一种更深层的、属于活体生物的、温热而腥膻的气息。
实验室的景象挑战着认知的极限。
冰冷的合金支架与柔软蠕动的苍白生物组织粗暴地嫁接在一起,形成各种功能不明的诡异装置。
巨大的半透明培养罐如同沉默的森林,里面悬浮着绝非自然造物的存在——机械与血肉扭曲结合的实验体,或是在莹绿色营养液中沉浮、形态难以描述的发育中生物。
实验室的中央,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,冰冷的无影灯投下刺眼而缺乏温度的光斑。光源正下方,正是一张冰冷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实验平台。
平台之上,被涅托回收的傀儡正静静地躺着。
她那身与本体无二的、蓝白相间的日常制服早已被彻底剥离,丢弃在一旁,如同褪下的无用蝉壳。
如今她毫无遮蔽地暴露在苍白的灯光下,暴露在那些冷漠的观察者眼前。
这具素体曾经经历战火,破损处处可见:仿生皮肤上交错着深刻的划痕与焦黑的灼伤,左腿关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仅靠内部残存的线缆勉强连接,胸腔左侧有一个可怕的破口,边缘参差不齐,露出其下沉默而破损的元件。
她那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在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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