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通报后,李干步入内室。
只见孙钰正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却似乎心神不属,目光游离。
她已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的寝衣,外罩同色软缎长衫,长发松松挽了个髻,只用一根玉簪固定,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,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,眉眼间倦意与愁绪交织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到是李干,眼神又是一阵复杂的闪烁,有慌乱,有窘迫,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隐秘的期待。
她放下书卷,勉强笑了笑:“干儿?这么晚了,怎么又过来?”
“儿臣打扰母妃休息了。”李干躬身行礼,态度恭谨如常,“只是想起白日赠予母妃的安神香,用法有些特别,需用特制的香插和引香方能最好地激发其香气与药效。儿臣担心母妃身边的宫女不懂,白白糟蹋了这难得的好东西,故特来为母妃点燃,并守候片刻,待香气稳定后再离开。”
他的理由无懈可击,处处体现着细心与孝心。
孙钰看着儿子手中那精致的银香插和香丸,心中那点因白日之事而产生的隔阂与羞耻,又被这贴心的举动冲淡了些许。
她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低哑:“难为你想得这般周到……那,便有劳你了。”
李干走到榻边的小几前,将香插放好,然后用火折子点燃那截特制的线香,小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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