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已经把他的袍角冻得硬邦邦的。
他站起来,拍掉膝头的雪。
转身进屋。
屋内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两下,发出极轻的“噼啪”声。
他坐在蒲团上,盯着跳动的火光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眼底的血丝照得发红。
他还是没想明白。
……
崖顶,一株被雪埋到半腰的老松后。
碧落站在那里。
她披着玄青斗篷,斗篷边缘沾满了雪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从凌尘开始打坐,到他睁眼自语,到他咬唇克制冲动,再到他进屋。
她全看在眼里。
风雪打在她脸上,冰冷刺骨。
可她一动不动。
只有握在袖中的双手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。
血一滴一滴渗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,落在雪地上,瞬间冻成暗红的冰珠。
她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每一次心跳都疼得发抖。
她好想冲下去。
好想一把抱住他。
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,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他:
“别想了……别再折磨自己了……”
“有我在……我陪着你……”
可她不能。
绝对不能。
她咬紧牙关,牙齿在唇里发出极细的“咯咯”声。
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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