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是巨大的,碾碎一切思维的纯粹生理性痛苦。
她的四肢抽搐,手指扭曲地抓挠着昂贵的地毯,眼球向上翻起,嘴角开始溢出白色的泡沫。
视野迅速变暗,边缘泛起斑斓而扭曲的光晕。
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,在身体承受着极致痛苦的痉挛中……
她涣散的瞳孔,似乎越过了逐渐模糊的视线,看向了梳妆台上那杯清澈的、未被动过的酒。
然后,那苍白失血的、涂抹着精致口红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、难以察觉地,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形成了一个冻结的、奇异的、近乎平静的弧度。
像是在嘲讽。
又像是在告别。
亦或,两者皆是。
身体最后的痉挛渐渐微弱,最终归于死寂。只有留声机上的唱片,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,播放着那曲永无止境的、哀伤的爵士乐。
窗外,西柏林的夜空依旧沉郁。远处,边境墙的方向,探照灯的光束一如既往地、孤独而冰冷地扫过夜空,分割着黑暗。
仿佛什么也未曾改变。
又仿佛,一切早已在黑暗中尘埃落定。
—— 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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