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儿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小马扎上,两条细瘦的小腿百无聊赖地晃荡着,赤裸的脚趾偶尔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,轻轻点一点地面上湿滑的青苔。五月初的山村清晨,空气里还带着夜雨留下的凉意,青石板缝隙间积蓄的雨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。她低着头,专注地用大脚趾去勾划一个小水洼的边缘,看着水面被扰动,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,破碎又重合。阳光慢慢爬过屋檐,暖意像薄纱一样披在她只穿着宽大背心的瘦小肩头,让她有些昏昏欲睡。她小小的身子不自觉地歪向一边,靠在小卖部那面被岁月熏得发黑的砖墙上,背心的一边肩带滑落下来,露出了大半个幼嫩的肩膀和一片平坦的、小麦色的胸脯,那上面还留着几道淡红色的、新旧交叠的指痕。王爷爷就坐在她旁边不远处的竹椅上,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,只有那杆长长的铜烟锅时不时发出“吧嗒、吧嗒”的轻响,白色的烟雾缭绕着他布满沟壑的脸,使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起来更加遥远和模糊。他对身边这个赤身裸体、等待“客人”的小女孩早已视若无睹,就像习惯了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每日的落叶一样,她只是村口一道固定却又扎眼的风景,存在得理所当然,又无声地诉说着某种的常态。
就在小宝儿被暖阳晒得眼皮打架,小脑袋一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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