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,微弱的光线从糊着旧报纸的木窗格子里挤进来,勉强照亮了屋内的轮廓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、烟草和泥土的复杂气味,还有些许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小女孩特有的乳香。这味道来自土炕上那具小小的身体——九岁的小宝儿。
院子里传来了第一声公鸡打鸣,那声音又长又亮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土炕上,小宝儿动了动,翻了个身,光溜溜的脊背在铺着的粗糙草席上蹭过,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痒感。她没盖被子,昨晚刘村长折腾完她之后就直接走了,只把她扔在这光秃秃的炕上。她小小的身躯蜷缩着,在宽大的土炕上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,显得格外脆弱。
她睁开眼睛,黑白分明的瞳孔纯净得像山里的泉水,映出头顶被多年烟火熏得漆黑的房梁,几根干枯的蜘蛛网在角落里随着气流微微晃动。她盯着那房梁看了一会儿,眼神空洞,似乎什么都没在想。然后,她张开小嘴,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,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和粉嫩的牙床,那模样天真得让人心疼。
她手脚并用地从土炕的边缘爬下来,动作还带着孩童特有的笨拙。两条细瘦得像芦苇杆似的腿先着地,赤裸的脚掌踩在冰凉坚硬的夯土地面上,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地面并不平整,有些地方还有些潮湿,黏糊糊的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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