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名叫“凛”。
她是在四月的一个清晨来到这个世界的。
樱花季刚过,窗外还有几瓣残留的花瓣在风中打转。
诗织在产房里握着你的手,力气大得快把你的手指捏碎——你确信她调用了前世身为成年男性的全部握力。
“疼——好疼——哈啊——”
“深呼吸——”
“你他妈闭嘴——你又没生过——你知道——啊啊啊——”
她在痛到极点的时候骂了你整整七分钟。
其中有三句是父亲口吻的训斥(“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让我受这罪”),四句是妻子口吻的怒吼(“下次再让我怀孕我就杀了你”)。
助产士全程面带微笑。她大概什么场面都见过了。
凛出生的时候,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空气。
护士把那个红通通的、皱巴巴的小东西放在诗织的胸口上。
诗织低头看着她——刚才还在骂人的嘴此刻紧紧地闭着,嘴唇在发抖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“好小。”她说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你站在旁边,看着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儿。
你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刻。
你的妻子拥有你父亲的灵魂——那个人曾经在同样的场景里,以父亲的身份,在另一间产房里看着你被从你母亲的肚子里抱出来。
现在她成了母亲。你成了父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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