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的薄荷和罗勒。咖喱里过多的土豆。便当。五点半。抖右腿。
这些是只有你和你父亲之间才存在的、琐碎的、微不足道的、你以为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记忆。
“诗织,你到底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梦见了他的一生。”她的眼眶红了,泪水沿着脸颊滑下来,冲开了残余的妆粉,露出底下苍白的、干净的皮肤,“从出生到——到最后那天。那天早上他跟儿子吵了架,出门的时候其实哭了,走到楼梯口擦干了眼泪。他在想,晚上回来要给儿子道歉,要跟他说对不起,说爸爸不该吼你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,无声的,密集的,像是刚才停了的那场雨全部转移到了她的眼眶里。
你看着她哭,看着这个平时永远冷着脸、永远懒洋洋的地雷系女孩,像一只破碎的瓷器一样在你面前崩溃。
你的内心在剧烈地震荡。
理智告诉你这不可能。
这个世界上没有前世今生,没有轮回转世,没有一个死去的中年男人会变成一个二十三岁的、涂着黑色指甲油的、穿着蕾丝和黑丝的大胸女孩。
这太荒谬了。
太疯狂了。
可是——
“那天早上……”你的声音涩得几乎碎裂,“出门的时候……穿的什么颜色的外套?”
这是一个陷阱性的问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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