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业侧过头,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很轻,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停住,怕了?
徐曦鹭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在做一件事——她在厘清自己此刻的情绪,把它们一层一层地剥开,像做病理切片一样,看清楚每一层到底是什么。
最外层是恐惧,这个她承认,没有什么好掩饰的。
但恐惧里面是什么?
是愤怒。是不甘。是那个死前最后一口气里发出的执念——我绝不再任人摆布。
而此刻,如果她点头说好,我去开医馆,然后走出这道宫门——那不是不被摆布,那是换了一个被摆布的场所,从皇宫换成了野外,仅此而已。
她需要筹码。
她现在唯一的筹码,是她的医学知识,和她脑子里那些这个时代无法复制的信息。
这两样东西,在这道宫墙之内,是稀缺资源。
在宫墙之外,是催命符。
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。
但我要搞清楚,我是以什么身份留下来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把接下来要说的话过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,对上刘子业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我不去。
她说。
声音不大,却是她穿越以来,对这个人说过的最平静的三个字。
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的不去,不是讨好性的婉拒——是一种真实地权衡过之后,作出的判断。
刘子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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