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对。
素世在心里又敲了一次警钟。这是第二次了。第一次是在车上,海铃关小电台音量的时候。那一次她选择了不去听。
这一次她还是选择了不去听。
但理由变了,不是因为她在刻意忽略它,而是因为墙那一边——母亲的声音那一边——正在变得越来越远。
而墙这一边的东西正在变得越来越多。
海铃关小电台的动作,黑暗中轻得像羽毛的手指,还有——那个旧指南针。
一个佣兵在抽屉最深处用擦枪布包着的、没有任何实际用途的旧指南针。
素世不知道那个指南针背后有什么故事。但她知道,一个会把旧指南针包起来收好的人,和一个只把生活当作\'补充燃料\'的人,是矛盾的。
这个矛盾意味着海铃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。
在那层冷硬的、高效的、把一切都压缩到最低限度的外壳下面,有什么东西还活着。
被压得很深,但还活着。
就像素世自己一样。
她在长崎家的橱窗里住了十几年,每一天都在扮演一个完美的、得体的、没有自我的工具。
但在那个橱窗的最深处,在所有精心布置的假花和丝绒窗帘的后面,有一个小小的、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的角落。
那个角落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很模糊的、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如果非要给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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