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。只是习惯了有人在而已。人是会适应环境的动物。
她关掉花洒,擦干身体,走出浴室。
海铃出任务的时候,据点里只剩素世一个人。
这是她最好的工作时间。
没有海铃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她,她可以自由地使用通讯器联系母亲的情报网,可以翻看海铃留在工作台上的文件和地图,可以在据点里四处走动,记录每一个出入口的位置和锁具型号。
但今天她没有做这些事。
她站在据点的正中央,环顾四周。
清水混凝土的墙壁,没有任何装饰。
一张窄得只能容纳一人的行军床,毛毯叠得像豆腐块。
一张巨大的不锈钢工作台,上面是枪械零件和弹匣。
一个懒人沙发,填充物已经结块,坐上去能听到海绵碎裂的声音。
角落里堆着几箱压缩口粮和瓶装水,旁边是一个便携式燃气炉,上面放着一口烧得发黑的锅。
这就是八幡海铃的全部生活。
素世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估。不是情报层面的评估——那些她早就做完了。这是一个更私人的、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做的评估。
这个地方没有温度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——虽然确实很冷就是了——而是那种让一个空间变成\'有人住的地方\'的温度。
没有多余的杯子,没有随手放下的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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