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?!”沈崇文的脸色变了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“您、您怎么也——您快起来!”
林晚棠还跪着。她是起得最慢的那一个,孕肚坠着,腰弯不下去,只能靠乳胶长手套撑着地,一点一点把身体直起来。
“规矩。”她的声音依然轻柔,“你是厚家的女婿,我们行跪礼是应该的。”
“可您怀着孕——!”
“规矩不分怀孕不怀孕。”,林晚棠微笑着,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带着从容。
沈崇文手足无措地看向厚若涵。厚若涵叹了口气,走过来,在林晚棠身边蹲下——就那么随随便便一蹲,裙摆散在石板地上,膝盖弯成一个厚家夫人身上绝不可能出现的、毫无章法却自由自在的角度。
“妈,”她的声音低了一分,“崇文不讲究这些。您起来吧,别累着。”
林晚棠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女婿,这才扶着女儿的手,缓缓起身。动作依然端庄,只是耳尖的红晕泄露了窘迫。
其他人早已站定。最后起身的是冯素兰——她的动作比谁都稳,也比谁都慢,四十七年的跪与起早就刻进了骨头里,可年岁终究不饶人。她站直后,乳胶长手套在膝盖上极轻地揉了一下。
周芷揉着自己发麻的膝盖,她看见厚若涵站在母亲身边,看着这一切——那表情很复杂:有尴尬,有无奈,还有一丝她读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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