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咬着口塞,很诚实地在心里回答自己。她恨这条规矩——琴艺课走神也要打,第一次给人倒酒笨手笨脚也要打,跪下去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也要打。这算什么?这算什么道理?她在心里把制定扣分制度的人拖出来打了五十鞭,八十鞭,一百鞭。
可是————她的额头抵着地板,鞭子落在身后的钝响一下一下,她忽然发现,自己的恨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半个月前在惩罚室里,她的恨是滚烫的、尖叫的、恨不得同归于尽的。而现在,恨还是恨,却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。她居然能一边挨着鞭子,一边分出半颗心去想:琴艺课走神,是真的;昨晚倒酒接连失误,也是真的;跪礼偷看,更是真的。按厚家那套狗屁不通的内部逻辑,这二十二下,她竟然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。
更可怕的是,她心里有个小小的、让她自己都警惕的声音在说:挨完这二十二下,昨晚就两清了。用二十二鞭换和他安安稳稳抱着睡一整夜,这买卖,不亏——完了。周芷在心里对自己说。我居然开始用厚家的算法算账了。
啪!第二十二鞭落在臀缝上方,力道比之前任何一鞭都重。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一声变了调的呜咽从口罩底下漏出来。鞭声停了。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鼻息。
”谢……谢惩罚。“,她开口。声音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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