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操场空旷得像另一个星球。
林知夏抱着江屿白从后巷走回宿舍区时,她的身体一直在轻微地发抖。
不是那种因为寒冷的颤抖,而是更深层的、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战栗。
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呼吸浅而急促,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,指关节泛白。
到了女生宿舍楼下,林知夏轻轻把她放下。她的腿还是软的,站不稳,他只好扶着她靠在墙上。
“能自己上去吗?”他问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江屿白抬起头。
宿舍楼门口的灯光照亮她的脸……眼睛红肿,脸颊有泪痕,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丝。
但她却在笑,笑得很淡,很疲惫,像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“能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,“死不了。”
林知夏看着她,喉咙发紧。他想说点什么,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变成一块沉重的石头。
江屿白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。动作很慢,很机械,像一具提线木偶在完成预设的程序。
“林知夏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陪我去操场走走。”她说,眼睛看着他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“现在。”
林知夏愣住了。
“现在?可是……”
“就现在。”江屿白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,“我不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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