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我没有合眼。
床单冰凉,像一张被遗弃的纸,上面还残留着小雅昨晚躺过的淡淡体香。
我反复翻身,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霉斑,它像一张沉默的脸,嘲笑我的无能为力。
离婚证搁在床头柜上,红色的封皮在台灯下泛着冷光,像一张判决书。
我的手一次次伸向手机,又一次次缩回。
凌晨三点,我终于爬起来,穿上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衬衫,开车去了小丽家。
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路灯在雾气里发黄。
车停在楼下时,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我告诉自己,只是最后看一眼,只是确认他们真的走了。
可当我爬上楼梯,敲门时,那种空洞的回音已经提前告诉我答案。
门没锁,我推开,客厅里灯光还亮着,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——小雅常用的那款,玫瑰混着一点柑橘。
我叫了两声“小雅”“小丽”,声音在空房间里撞来撞去,像被吞没的石子。
餐桌上放着一张纸,a4纸,边缘被撕得不太整齐。是小雅的字迹,圆润、温柔,像她本人。
“李明,
首先我现在已经嫁给阿伟,我的老公只能是他,所以就用姓名称呼你吧。
我猜到你今晚肯定睡不着,也猜到你天不亮就会过来。
所以我们半夜就走了。
别生气,也别找我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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