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念了一阵,关于北境粮草调度的一处细节,忽然停下来,抬头望向榻上,等候示下。
殷符未语。
他倚在榻上,头微微偏向一侧,目光投向窗外。
窗外有几枝新发的柳条,在微风里轻轻摇晃。
他看得有些出神,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,节奏散漫。
周衍不敢催,就那般捧着奏折跪着,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殿内静得可怕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静得能听见墨锭在砚台上转动的沙沙声。
良久,久到周衍觉得膝盖已经麻木,殷符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殿内凝滞的空气一颤:
“青国那个小崽子,今年多大?”
殷符重复了一遍,像是品味着这个数字。然后,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,没什么温度,“朕在做什么?”
无人应答,空气更静了。
他便自己接了下去:“朕在青国为质。跪着,替人磨墨。”
说这话时,他未曾看向任何人,目光仍落在窗外摇曳的柳枝上,神情淡漠,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过往。
但姜姒手中的墨锭,蓦地顿了一顿。
那停顿极短,只是一次呼吸的间隙,墨锭在砚台边缘磕出轻微的一声“嗒”,便又继续转动起来。
只一瞬。
但殷符还是看见了,他眼角的余光扫过书案旁那个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