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的眼睛,便是这样看着他。
她是这人世间唯一一个,在地狱里,待他好的人。
殷符抬手,捏住她的下巴。那下巴也是软的,似无骨。
“你放心,”他说,“朕不动她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殷符松手,低头凝视她,“你得替她。”
姜媪不语,她只抬起眼看他,眸中水光潋滟,无惧无怨,只是静静地望着。
而后她轻轻一笑……那笑意也是软的,似一缕烟,一汪水,一朵开在英雄冢里的花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殷符不再看她,转回窗前,望向楼下……青国王后已被拖走,雪地里只剩那个孩子,仍跪着,手中攥着绳索。
“那孩子,”他问,“是谁的儿子?”
身后内侍忙趋前一步:“回陛下,是青国……那个歌姬所生。”
“歌姬?”
“就是……当年大将军从青国带回的那个。青国王君宠幸过,大将军也……后来献给了陛下。生了儿子,不像陛下,不像大将军,也不像青国王君。无人知晓是谁的种。”
殷符想起来了。
那女人叫什么?虞……虞什么?
“秦虞。”内侍提醒。
“对,秦虞。”殷符望着楼下那孩子,“他叫什么?”
“秦彻。”
秦彻。
殷符默念一遍。彻……通达,透彻。一个不知生父是谁的孩子,也配叫这名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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