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我,那眼睛弯弯的,亮亮的,那嘴角翘翘的。
“站那儿干嘛?”她说,那声音软软的,糯糯的,从那湿润润的、红扑扑的嘴唇间逸出来,“过来坐呀。”
二狗子还站在那里,手还按在那枕头上。
妈妈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那藏青色的睡袍在她坐下的时候铺开来,铺在那深藏青的被褥上,分不清哪是睡袍哪是被褥。
她抬起头,看着二狗子,那右眉抬了抬。“坐吧。”她说。
二狗子立马乖乖在她旁边坐下,坐得很直,腰板挺着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雪来。
一片一片的,从那黑漆漆的夜空中落下来,落在那枯山水上,落在那竹篱上,落在那落满雪的松枝上,没有声音,只有那偶尔极轻极轻的、沙沙的响。
屋里那暖黄的灯光照着,照着那我们四个人,照着那四床被褥,照着那青瓷茶壶嘴冒出的细细的热气,照着那壁龛里的枯莲蓬,照着那落地玻璃窗外那一片一片、没有尽头的、白茫茫的雪。
纸门拉上已经有一会儿了。
屋里暖黄的灯光从那木格子的天花板里透下来,落在那深棕色的榻榻米上,落在那四床并排铺开的深藏青色被褥上,落在那壁龛里的枯莲蓬上。
窗外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的,没有声音,偶尔有极轻极轻的沙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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