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我们能够如此地蔑视死亡?
以至于要豁达自大地认为死亡并非结束,之后才能安心入眠?
为什么我们能够如此地信任死亡?
以至于要将一切不顺于己的人放逐向它,之后才能安心入眠?
巫师高高抬起短剑,向骑兵的心脏处刺落,剑锋刚刚刺穿皮甲,骑兵还没有废掉的那只手就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件制式皮甲上有这个年轻人的名字,可蒂姆不认得俄文,认不出它。
骑兵阻截着他的手,使他无法单手将短剑送入他的心脏。蒂姆听到了那孩子牙齿打颤的声音,还有喉咙里的恸哭声。
蒂姆举起左拳,努力地砸在了自己的右手上。
那把剑受力后猛地下压,刺入了那个男孩的胸膛,刺入了他的心脏。
冰冷的剑刃破坏了火热的心脏,结束了一条以二十多年为制作周期的生命。蒂姆压在那个男孩身上,感受着他的血液在慢慢停止流动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最后望向了异国灰暗的天空。
蒂姆从他身上爬下来,跪在那里哭了。
可他被炮火熏黑的眼角并没有能够流出晶莹而珍贵的眼泪,只能感到喉咙里有东西在控制不住地颤动,剧烈的酸涩感填满了他的鼻尖。
他很想流下泪来,他觉得那样他会好受很多。
可是他没有,他做不到。
上帝不允许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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