遐蝶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,像一根绷紧数百年的弦终于断裂。
她整个人瘫坐在冰岩上,背靠着粗糙的棱角,痛得她倒吸冷气,却顾不上。
她只是反复地、机械地在心里重复:他走了。
他没事。
他没死。
心安来得如此迅猛,像一股暖流冲刷过她冰冷的胸腔。
她反复确认:没有枯萎的灰白,没有灵魂化蝶升起,没有那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生命流逝感。
他还活着。
他还完整。
他还带着那点干净的、带着远方气息的温暖,离开了这里,离开了她这个致命的怪物。
还好……还好是这样。
可爱的孩子没有因为她而变成雪地里的一捧灰。
她甚至在那一瞬感到一种扭曲的、近乎病态的庆幸:她又一次成功地把光推开了。
她又一次保护了他——用最粗暴、最伤人的方式。
可紧接着,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那点庆幸彻底淹没。
她是不是……又吓到他了?
那个声音,那个温和的问候,那个带着好奇的“你的呢”,现在想起来像一把钝刀,在她心口反复搅动。
她本可以不那么粗鲁。
她本可以低声说“请离开,这里不安全”,或者干脆沉默,让风雪替她筑起屏障。
可她偏偏选择了最尖锐、最像警告的语气:“别靠近我。”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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